鱼淮袖

有事问神别问贫僧

【皇权富贵】似碰未碰Ⅺ

-导演丞x演员昊 先婚后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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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水里学爱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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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1

范丞丞醒来时脑子还留着酒精作乱的后遗症,不过因为常年规律作息,他还是照点醒过来了。

 
 

一捞怀里一个暖和又软乎乎的东西,黄明昊皱着眉的脸从被窝里探出来,还没醒,无意识地凑近了身边唯一的热源,一个劲往他怀里钻。

 
 

范丞丞头更疼了:昨晚原来真的不是梦。

 
 

他借着酒劲撒的疯,原来真的是抱到了黄明昊。

 
 

这可……

 
 

范丞丞想到什么一骨碌坐起来,拱在他怀里的人也被钻进被窝的冷空气冻得清醒了点,范丞丞低头帮他掖被角,看见黄明昊痛苦地揉着眼睛。

 
 

他醒了。

 
 

他的视野里是一张熟悉的脸,似乎是疑惑为什么范丞丞会在这里,迷糊的人花了几分钟清醒,在想起昨晚之后安静着慢慢红了脸。

 
 

范丞丞叹了口气,“醒了?你再睡会,我出去给你买药。”

 
 

“……什么……”

 
 

他没睡醒时皱着脸小声嘟囔着的样子实在很可爱,范丞丞想了想,什么都做过了,好像多亲一口也没什么?

 
 

他于是俯下身捧起他脸,交换了一个有点火热的早安吻。

 
 

黄明昊的脸更红了,指头蜷缩着挠挠他胳膊,不知道要率先说什么。

 
 

范丞丞撑在他旁边,“我给你买点消炎软膏去,昨晚上喝醉了,是不是没照顾你?”

 
 

他当成梦了,看见黄明昊,把这阵子的火都当那什么需求抒发,万一伤到他,范丞丞得自责死。

 
 

“还、还好啦,没有受伤……不是很那个。”黄明昊红着脸在被窝里,小声回复他。

 
 

“肿了吗?我看看好不好。”

 
 

“不用了!”他听见这话终于没忍住反抗,昨晚不觉得,今天起来可太羞耻了。偏偏范丞丞一脸想要负责的正经模样,黄明昊还不好意思说出口。

 
 

难道要他说“没有受伤,我感觉我天赋禀异,你昨晚技术还行,以后有空再约?”

 
 

这场面怎么想怎么诡异,被李希侃带歪了,黄明昊甚至脑补出他们俩过一会可能会抢着给对方付嫖资。

 
 

范丞丞坚持,“我就看看,没做好清理你可能会发烧。”

 
 

黄明昊尴尬地松开拽着裤头的那只手,闭着眼任由范丞丞从下面小心地掀开被子。

 
 

“没受伤,有点肿……我出去买药,你再睡一会。”

 
 

黄明昊抓着被角,小心翼翼地说了一句:“我想回我那……”

 
 

范丞丞那点柔和的神色凝固住了,“回去?”

 
 

“嗯……”

 
 

“都这样了,你还是没准备接受我?”范丞丞皱起眉的样子依然很好看,但却是黄明昊最怕看到的样子。

 
 

“你不愿意,怎么一开始就不推开我。”

 
 

黄明昊从被窝里爬出来,外面的冷意促使他快了一步扑进范丞丞怀里,“我本来想等一段时间再跟你说的,谁让昨晚你喝醉了,我想等我这段时间忙完了,好好跟你说说我以前喜欢的那个人,然后全心全意和你在一起。”

 
 

范丞丞下意识伸出手抱着他的臂弯也是僵的,“要多久?”

 
 

“很快……等我我竞争完最近那个角色,网上的风波过去之后,我什么都跟你说,好不好?”

 
 

黄明昊牙齿打着颤,学着电影里脍炙人口的台词,“丞丞,给我一点时间,我们重头来过可不可以?”

 
 

“你确定了,到时候又反悔怎么办?”范丞丞想起以前他也是答应的好好的,一眨眼就敢卷着离婚协议跑了。

 
 

“骗你是小狗。”黄明昊伸出三根手指。“发誓。”

 
 

“你猫也学过。”

 
 

“……真的不会了!”

 
 

“好,这个就算了,睡完就跑是怎么回事,有你这么复合的?”

 
 

范丞丞说的凶,其实手上动作不停,把打着颤的他塞进被窝里。

 
 

黄明昊别的本事不行,从小到大跟家里人装可怜撒娇的技术倒一流,“我想对你好一点也不行吗?我仪式感重不可以吗。”

 
 

“那你是不是还欠我一句仪式感必备的东西?”

 
 

黄明昊浆糊一般的脑子使劲回想了一下。

 
 

还能欠他什么呢?

 
 

他们闹别扭那一天,他诚惶诚恐向范丞丞道谢,当然是觉得对方这丈夫的义务做得过头,而他心里喜欢过别人,此时却不负责地心动,实在有点人渣。

 
 

谁料范丞丞的笑容逐渐发苦,强作漫不经心地盯着车窗外,嘴里却忍不住问出了那一句深藏很久,终究意难平的疑问:

 
 

“我有时候真的怀疑,你对我有没有哪怕一点的心动。”

 
 

他以为小心思被人看穿,更努力推脱,“这不,这不是大家都知道的……全微博都知道啊……”

 
 

范丞丞的脸色在这一句里愈加不好看,简直有些萧索的寂然,他的笑容比久违的烟草更苦,流露出些许自嘲的意味:

 
 

“传闻都是杜撰,哪有你说的谎话好听。”

 
 

那时的范丞丞与这时的范丞丞重叠起来,依旧是那点沟壑难填。他扯起的嘴角流露着勉强的一点耐心和温和,话语里仿佛带点诱哄似的:

 
 

“来,撒一个谎,爱一爱我。”

 
 

黄明昊感觉到一点湿润的水汽在他眼眶里打转,贴着眼角滑落至鬓角边,他终于一边委屈自己,一边又心疼范丞丞,对他说出了那句姗姗来迟的肯定:

 
 

“我真的爱你啊。”

 
 

范丞丞眼睫抖了抖,扑扇两下后,手伸进被子里,搂紧了黄明昊的手指。

 
 

十指相扣。

 
 

“真的?”

 
 

“真的。”

 
 

他静静地注视着他,享受着这样难得的让人安心的平静,过了一会,才想起要翻旧账:

 
 

“那还跟我提你以前的事,你准备在复合的时候气死我吗?”

 
 

黄明昊眼泪还没擦干,听见这醋意盎然的话又破涕为笑,“那你不听?”

 
 

“那也不行。”

 
 

“范导,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很像个别扭矫情又患得患失的小媳妇?”

 
 

范丞丞随他笑话,他们两个一个矫情一个做作,五十步笑一百步罢了。

 
 

“叫丞丞。”

 
 

“……叫就叫吧,我以后改口。”

 
 

“今天还要回去?”

 
 

“回吧……”

 
 

“那也先睡会,我还是要买软膏回来,不然你会难受。”

 
 

黄明昊看着范丞丞出门了,有点迟疑地想这事是不是得报告一下……先打给李希侃还是黄新淳?

 
 

正巧这时范丞丞忘拿的手机在客厅里响起来,黄明昊光溜溜地冲出去拿在手里,火速冲回被窝——是真的冷,也是真的腰疼。

 
 

电话是黄新淳打的,他就这么接起来了。

 
 

“范丞丞你醒了没赶紧起床过来拯救一下你可爱又迷人的为革命献身的小黄……”

 
 

“喂?”

 
 

“我操你谁?”

 
 

黄明昊都想象出黄新淳在那边一脸震惊暗自叨念是哪个不要命的小妖精敢碰范丞丞手机的那副模样了。

 
 

那头果真一小阵子嘀嘀咕咕之后想起了这耳熟却比平常沙哑的嗓子究竟像谁:“我操你别跟我说你是昊昊?”

 
 

“淳哥你小点声……”

 
 

“你让我怎么小点声?!老子被丁泽仁这王八蛋折腾一晚上一觉醒来我的小白菜自己回猪圈了?还被啃得干干净净?”

 
 

黄明昊脸上又烧起来,“折、折腾一晚上?”

 
 

怎么听起来那边比履行夫夫婚姻义务还要劲爆一点的样子。

 
 

“……你别拿你俩那种小gay佬的目光揣测我!昨晚要不是沈藜姐八百里加急把我叫到滨华接人我会受这罪吗?丁泽仁他睡得好好的半夜上吐下泻吓得我以为他羊癫疯突发,我这细胳膊细腿的扛着他健步如飞进医院挂急诊,可累死我了。”

 
 

黄明昊不用想也知道这位最多在救护车来的时候扶了丁泽仁上担架,绝对没他说的这么夸张。

 
 

“啊……那丁导好点没?”

 
 

“好多了,你怎么不关心关心你亲爱的经纪人小淳有多辛苦呢?”

 
 

“嗯,你辛苦啦。”

 
 

黄新淳在那边咋咋呼呼一阵子,想起拷问他来了:

 
 

“那你俩这是?生米煮成熟饭打算三年抱俩?”

 
 

“……”黄明昊被他这话噎了一下,“还没和好的……”

 
 

“恕我一句国骂你妈都这样了难道范丞丞昨晚上喝多了逼你唱了一晚上儿歌今早你嗓子才哑成这样?”

 
 

“……那也没有……就是,我跟他说好了时间,那时候我好好跟他交代。”

 
 

黄新淳冷哼一声:“你们两真的是仪式感很重一对儿。”

 
 

他那边吵了一阵,似乎是丁泽仁醒了,黄新淳把手机塞给他,让他给黄明昊报个平安,顺便转告给范丞丞。

 
 

“呃,黄明昊?”

 
 

“丁导好,你现在好点了吧?”

 
 

“好多了,带我转告丞丞不用担心。”丁泽仁在那边迟疑了一会,“不过,有些地方还得他注意点,我感觉昨晚上有人冲着丞丞去的。”

 
 

不止黄明昊,那边黄新淳也吃了一惊:“啥玩意?!”

 
 

“昨晚上我一共喝了两杯酒,最先那杯是事先开好的,要是我没中途打乱顺序,轮转到应该是丞丞拿……后面开的那瓶大家都喝了,没什么事。况且我本来酒量还好,不至于两杯就醉得昏迷不醒,我估计有人针对丞丞挖了坑。”

 
 

黄明昊听得浑身发寒,他多少还记得黄新淳说范丞丞过几天有个要出席的典礼,广电特别邀请新兴电影人和青年演员共同参加,如果躺在病床上的是范丞丞……

 
 

黄明昊不敢想象,那边黄新淳安抚他情绪:“好了好了,别多想,跟丞丞一块处理就好了。你先上微博看看,上回逼走那个小明星的破事我都找人翻出来了,专程给你看看解气。”

 
 

黄新淳这话起码有一半是这段时间被宋宛之后台按在舆论上碾压后报复成功的快乐,当然黄明昊很奇怪地同样有点开心就是了——欺负他都算了,勾引范丞丞,倒打一耙说他是小情儿这事还是做得很让人不开心。

 
 

在舆论上手动腥风血雨这事,逼急了的黄新淳做得很得心应手。他可不找营销号炒这种事——毕竟营销号风评恶臭,就算这事有理,吃瓜路人也有几个酸他们这手脚不过是圈内撕逼的。

 
 

黄新淳查到一个刚拿了国际上动漫短片奖的导演最近被配音的女主角骚扰得不胜其烦,这导演虽然名气不大,但胜在有底子,声誉好。当即联系了人,说要联手把这事曝光。

 
 

“你只负责说出你的事和这件事,剩下的我来帮你炒。”

 
 

有人发声,营销号接下来的动作就更像闻着大料味道来蹭热度的。黄新淳闷着头花了好几天给各大营销号编了不同的文案,事情一经那个导演披露,有更多有影响力的账号自动参与了事件发酵扩大的路程。

 
 

宋宛之也许想不到范丞丞住的房间向来有他自己装的摄像头,十天一清内存,黄新淳还花了好久才恢复过来那天的视频。毕竟被演员骚扰这事,范导看来不是头一回遇到。

 
 

没什么证据比视频靠谱。

 
 

范丞丞说的“镜头都是写实的”,这话依然扎根在黄明昊记忆里。

 
 

黄明昊当时受视频影响,剧也是因为女主角视频黄了,范丞丞和黄新淳就一报还一报,原封不动地回敬给宋宛之。

 
 

视频里的范丞丞开了门之后看见衣着暴露的宋宛之,很快又把门关上了,而宋宛之在门外死缠烂打,在第二次范丞丞不胜其烦开门劝她走时贴着他身子倒进房间。

 
 

后果当然是惹火了范丞丞,直接逼得他跟宋宛之警告了什么,然后脸色铁青地离开了房间。

 
 

黄新淳适时的转发已经在热搜后弹出的广场第一位置:

 
 

“莫非是金主爸爸给了宋小姐这刀枪不入的厚脸皮?/疑问”

 
 

下头评论都是夸黄新淳好刚的,当然也有他俩的cp粉高兴得快过年。黄明昊想起来他们的cp粉皇亲国戚们已经枯萎了几个月。

 
 

“我跟她说了,我对女的没感觉。”

 
 

范丞丞已经买回药,宁缺毋滥似的把店员推荐的软膏都买了,看样子是过期之前都用不完的夸张。看黄明昊在刷微博,猜到内容,当即跟他解释。

 
 

“那你对什么男的有感觉?”黄明昊还在低头打字,顺口接了他这句。

 
 

“只对你有感觉,你不是自己感受过了?”

 
 

范丞丞脱了鞋上床,靠在他身边,看见他手机主页上显示着他刚刚转发的微博:

 
 

“离范导远一点。”

 
 

评论里又补上一句:“离敬业近一点。”

 
 

欲盖弥彰的,可挺冠冕堂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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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我记载着残缺回忆的留言板里挑挑拣拣找我们最初相遇什么模样,找不到就算了,天下湖光山色,没有当下此刻的你迷人。

【皇权富贵】似碰未碰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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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0

黄明昊从《陆游传》杀了青,黄新淳本想给他接点别的工作,但黄明昊自己看中了一个悬疑剧剧本,为了准备角色,把最近的行程都推了。

他是一心一意想从流量偶像转型,对拿到的好剧都很看重。

理论上一个演员只有两个状态:拍戏和休息。但时代毕竟给了这个职业太多的附加品,黄明昊属于那种准备刨去这些的人,所以拍完戏他就相当于空窗期,没有综艺、广告、典礼、见面会。

这段时间他在干什么呢,待在小公寓,一边读剧本原著,一边做笔记,消遣是看看同款侦探剧情的动漫、影视剧或小说,但都比原著的人设逊色几分。

“也就是说,他准备试《笔替》?”

“可别说多认真!”

范丞丞听着黄新淳定时定点跟他打的小报告,指尖烟雾缭绕,烟头突然被他摁灭在烟灰缸里。

“那个角色有点悬……”

“你又知道了?不是张冀跟那个导演推荐过昊昊吗,我看他可有斗志要角逐一下,你不能再在旁边吹吹枕边风?”

范丞丞有点无语:“你这语文我建议小学重修。”

电话那边又炸了起来,范丞丞无暇去听,脑子里依旧是他说的黄明昊。

在家里闭关准备角色么……

这人认真的态度跟曾经写信给他讲范柳原时如出一辙,有些不同于绝大多数人的简单和执著。

是他独特的魅力。

“《笔替》的剧组已经定了男主,具体是谁还没透口风,他想试的那个角色,他们剧组准备弄个选秀,导演和编剧还有场外书粉实时投票,要选出真正贴和原著的人物……所以,就是我说了也没用。”

“我操,什么天秀炒作我怎么想不到!?”

“智力问题,就不用强求了……对了,你别跟他说是我说的。”

“那肯定!我是那种两头跑物料的人吗?”

范丞丞赌上他们两个二十几年并不存在的情分,他是。

他这段时间守着后期剪完了片子,谈了哪个电视台,吃了什么睡了多久,他肯定黄新淳知无不言,全告诉黄明昊了,不管他想不想听的那种。

而事实不出他预测:黄新淳转头把选秀形式告诉了黄明昊,在即将卖队友的边缘终于守住了口:

“哥哥小道消息给你了解到的。”

“好,谢谢淳哥,辛苦了”

其实这也没有什么,无非是阻断了走捷径的可能,角色最后谁演的好给谁,结果是不变的。

他能做的,尽人事,知天命,以不变应万变,仅此而已。

日子在他刻意放慢的节奏里变得悠长,似被拉长的半凝固糖浆,丝丝缕缕、牵牵绊绊。

他有足够的时间空闲下来考虑他和范丞丞的关系,老实说,既往者弥足珍贵。曾经不觉得,等割舍掉了才发现这个人的痕迹已经渗透了他的生活。

很多次家政阿姨跟他说那一大帮子猫一点也不听她的,完全管不住的时候,几乎脱口而出的“交给他”,每每都让黄明昊觉得意外而陌生。

范丞丞究竟是在怎样的光景里度过了他曾经的一段岁月。然后不动声色地收拾成成熟模样,替他悉心照顾这黏人又难伺候的生物的呢?

细致的男人和一群软乎乎的小猫,那画面怎么想都像是荒芜年岁里摇曳的一株草,安静而温柔。

黄明昊早就知道“范柳原”是一个过去式,但他不能就这么空着手去爱范丞丞,他多少得拿出诚意,把那点白月光留下的霜都剔除干净,才能相配这样好的一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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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再次接触到有关范丞丞的消息是一个猝不及防的电话。

电话那边是沈藜略带担忧的声音:“请问是黄明昊吗?”

“是的……沈藜姐?”

“对,是我,昊昊你有没有时间过来滨华酒店,小范导喝的有点大,他手机里里我就能联系到你了。”

黄明昊来不及想,已经跑到门口了,才应一声:“有,沈姐,有……黄新淳和丁导也联系不到么?”

“小黄手机关机,丁副导酒量也不行,一两杯就醉了。”

他这才想起来,今天是《万事屋》发布宣传会,晚上宴席免不了要被灌些酒。

那边沈藜放了电话,看着酒桌上乱象,不由得头疼。

范丞丞和丁泽仁已经是最安分的酒鬼,一个发呆一个睡觉,其他人喝大了什么都敢说什么都敢做,划拳都罢了,撒酒疯是实在拉不住。

没喝醉的几个当然照顾不了这么多人,怪的是范丞丞平常不沾酒,今天却被灌了几瓶白的也不推脱。

许是借酒消愁,他状态沈藜也看在眼里,不是很坏,也好不到哪去。

此时他正安静地坐在座位上,接过她还回的手机,细细摩挲,“打给了昊昊?”

“嗯,他等会过来接你。”

范丞丞其实没有很醉,酒精会限制他的思维速度,也许没有平常冷静,多少还能运转。想起黄明昊的眉眼,像有人在他心里撬锁似的,痒痒的,猫爪挠心,一下又一下。

会来吗?来了又说什么好?如同久别重逢后的珍贵见面,他忐忑。

黄明昊终于在对司机的不断催促中以超快车速赶到酒店,带着口罩气还没喘匀。

范丞丞乖乖坐着的样子突然给了他一种在幼儿园接小孩子放学回家的错觉。

沈藜老师把范大朋友托付给黄小家长,揉着太阳穴一边叹气一遍接着打下一个电话。

圈子里的人哪里经得起代驾的折腾,个个都得找专业司机。

而黄明昊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范丞丞折腾回家,在家门口发现自己出来的匆忙,并没有拿钥匙。这个家那个公寓,钥匙一把把串在一起。

看起来范丞丞应该问不到,因为他已经自己重复了好几句“钥匙呢?”的困惑,得黄明昊他自己去摸。

手刚伸进他的口袋里,范丞丞突然张开双臂把他搂紧怀里,借着姿势,头搁在他肩膀上。

被抱了。

那怀抱主人的声音有些委屈:“我还没签字,连家里钥匙都扔掉了吗?”

他满怀烟草气息,是这段时间沾染的。而酒精没在他身上留下什么味道。

他向来是不受这些东西熏染的,也许唯一改变他很多的,有且只有怀里这个人。

黄明昊嗅到烟草的味道,鬼使神差地回环住他,安抚性地拍了拍他背,“没有,出来太着急,忘记带钥匙了。”

范丞丞偏头,唇舌几乎贴着他后颈似的,连说话声微震的频率都能被他接受,“一串,所有的?”

“嗯。”

奇了怪了,黄明昊纳闷人能醉酒,莫非尼古丁比CH₃CH₂OH还邪,一个范丞丞能逼的他醉烟?

范丞丞不松开他,“今天不住家里,你就只能住大街了。”

“你……你到底醉没醉?”

他的状态太奇怪了,口齿清晰思维敏捷,哪里像个喝得神志不清的人?唯独有点昭示他醉意的,是危险又直率的态度。

仿佛流光倒回去好多年,黄明昊看见尚能演戏的范丞丞的意气一般。

范丞丞搂着他脖子,照着唇亲了他一口,有些气哼哼地否定:“没有。”

真醉了。

醉酒的,醉烟的,统一概括为醉人的,在这时都丢失了白日理智。

夜晚本来暧昧多情,有情人白天里道别是都在强装洒脱。而此时,忍得了对酒当歌、模糊浪漫的夜色,如何忍得了汹涌如暗流的情谊,如何忍得了不消反积的想念。

黄明昊忘了范丞丞怎么把他推进门,怎么一口一口“啾”他嘴唇,怎么否认他真的没有喝醉。他满副身心,统统被他一个个蜻蜓点水般的亲打乱阵脚。

范丞丞也不知道,他自己到底醉了还是没醉?酒精麻痹大脑,做事全凭本能,第一次亲下去,触感就让他着了魔。

就算是梦也好,梦里不必讲逻辑。他想。

范丞丞抱着人没有撒手,仿佛认准了是梦他就有了下台阶的地方,可以随着心意为所欲为。

除了太真实,一切都好。但他的思维已经全然停摆,来不及思考真实与否。

他没忍住嘴唇一路往下扯开黄明昊扣的板正的衣领,不紧不慢衔住白皙的锁骨啃了一口。

“唔……”

黄明昊下意识抗拒一把,那双唇就马上停了下来不再做乱。他这才放松,却夹杂着些许意犹未尽的失落感。

“黄明昊。”

范丞丞的唇还停在那,气息撒进锁骨窝,扫得黄明昊发痒,直往后缩。

却被他拉回来。

“黄明昊,你以前哪个航道我不管,但你要不在我这停摆,是不是要给句准话?”

范丞丞全然凭直觉说话处事,故而骨子里那点野收不住,一边在问他,一边只顾着解他衬衣扣子。

一粒,又一粒。凭本能相爱,也凭本能索取。

黄明昊头脑发晕,手指软着不知如何推他,口头还在挣扎:“我不要做小船……”

可否也成为你的港湾呢?

“那好。”

范丞丞微凉的指尖滑到他小腹,已经到了最后一颗纽扣。

“可我也不想放开……有点不甘心。”

原来这才是他真实的想法,深藏在绅士的外壳里,在不为人知的夜里被泵机掘出暗涌,流了一地挽留。

那粒扣子被他食指与拇指一捻,彻底散开来。

范丞丞俯下身,几乎将黄明昊全然笼罩在沙发上。他身下的人思考的能力已经完全停滞,到底还记得一点刚才的话题。

范丞丞这人向来能和人好好相处,但也都不远不近。和朋友点到为止,和世界浅浅交锋,如同一座岛屿,坐拥整片海域,却不曾拥抱过某一条海鱼。

他除外。

黄明昊这一刻仍然是没有想通,试图晚一点再来赴他这场盛宴的那个黄明昊。

范丞丞改变了他,从固态化到液态,“我换一个修辞,喂,濒绝孤岛,你要不要向我靠岸?”

原来最相配,是你我都化作一座岛,永远漂流,但彼此做彼此的岸。

他的手不讲道理地摁在他皮带上,没有停。

“滋啦——”是拉链。

范丞丞又重复了一遍:“要不要向我靠岸?”

黄明昊没有想通,可他选了上岸。

范丞丞终于彻底将他从糖衣里剥开,露出了包裹在玻璃纸里捂得严严实实的糯米团。

这粒团子是又白又软,但还有点韧的口味,他骨架外有塑形留下的手感极好一些肌肉,也有吃出软肉的小肚子。

团子背面是弹性而挺翘的,这地方圆润的恰饭好处,范丞丞轻轻掐一把,能荡出波纹似的。

他低头亲了一下糯米团上点下的两粒红点,团子红着眼睛捂住了,蜷成一团。

这是一颗很敏感的糯米团子。

范丞丞粗起声音,装作很凶的样子,“打开,自己打开。”

“我害怕……”

他在梦里,也舍不得欺负他,声音又放轻:“不怕,昊昊抱着我,不要怕。”

他又重新把糯米团子搂个满怀,滑腻的皮肤在他指尖下染粉了,范丞丞手下作乱,唇齿去勾他的喘息。

“叫出来。”

黄明昊声若蚊吶,“呜呜”两声,害羞着要紧下唇。

范丞丞费力地展开这一团,手里掐着青芽,“你得自己叫,等到我让你喊出来了有点晚。”

他这模样比往日的形象相差太多,温柔仅存,口吻里有不羁的野性,几乎算得上有些粗暴。

黄明昊却受用他这样子,男人有男人独有的荷尔蒙,而范丞丞每一下律动都散发着让他颅内炸裂兴奋的因子。

他在他耳边喘得很小声,像小猫哼哼一般,很乖地接受了范丞丞在沙发上抵送给他的一切爱。

黄明昊的眼神逐渐迷离着,嗓音里带着哭腔求饶,倒也不是很受不了,是这刺激超过他过去所有经历,这一叶舟沉浮不由他,他不过是迷幻里一具醉生梦死的躯壳。

所有快乐、痛苦与疯狂,都得范丞丞授予。

……

糯米团子被范丞丞弄成软趴趴的模样,他毫不犹豫,肯定这团团子得变成他的酱心版团子。

黄明昊浑身脱力且潮湿,范丞丞所给的,一滴不漏堵在里面。

范丞丞抱他起来,“去洗澡好不好?”

黄明昊很天真的以为着算结束,直至浴室里响起他微弱到可以忽略的反抗:“不要在浴缸……好奇怪。”

……

“也不要在卧室……”

……

“真的不要了……”

反驳无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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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奇怪的,我喜欢的小男孩都命不太好,永远在情况好像变得好转一点点了的时候突然被各种各样的谣言和流量拿来消费。

闭关修炼专心做音乐的时候我身边的路人都开始对他改观,然后被莫须有罪名和烂桃营销拿来买热搜赚眼球。

辗转成功出道见面会,被关掉话筒尴尬一笑好像事情也能那样揭过。

卫视喜欢他多请他上节目,源头文件就掐掉他上上星综艺的资格。粉丝欢天喜地为他庆祝,一地鸡毛之后还要受他安慰。

分明也是高位在线流量过人的帅哥,却总要一人奶全团还少镜头。差劲公司唯一博眼球的方式,就是不断地溜综艺。

被节目要求改过词、被原公司吸过血、被助理无理对待过、打一出生就在被编料、明明是受伤的人总被倒打一耙、所有特色都是衬托队友的垫脚石、流言跟前百口莫辩、争是挑事不争是太糊、做不好是不配做得好是独吞、永远有人在比较他、唱衰他、消费他、妒恨他。

我喜欢的男孩子们总在被误解,被冷藏,被不公平,被外界打造成乌漆抹黑的形象,被人定一条凄惨的不堪的未来。

但我最开心的是他们依然是很优秀的人,用自己的光芒在一地污秽里开出小小的花来。

无需辩驳,世界的坏就是肯定他们优秀的好,纵使这样,他们依然肯不动声色洗掉所有黑暗,最终乖乖的钻进你心里。

前路漫长又怎么样呢?这隧道太久远,列车呜咙,旁人冷眼,但陪你一路颠簸就是了。

永远太长了,但这几个小朋友,一点时间,一点耐心,无非就是陪伴,我还给得起。

真诚无法解释所有的误解,阴雨天气终究难以避免,前行吧朋友,你爱的人总会被时光温柔以待。哪怕回敬百分之一也好。

【皇权富贵】似碰未碰 Ⅸ

-导演丞x演员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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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水里学爱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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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9

陈子赢还记得放假之后在家里跟她哥扯皮的内容。

当时她开着小号在皇权富贵超话嗑糖,疯狂上扬的嘴角引起了她哥的注意,然后凑过来看了一眼,笑眯眯地问他要不要试试嗑超级富贵试试。

她是怎么回的?

“超级富贵是……?我靠陈立农你做什么春秋大梦?!我警告你皇权富贵是真的拆我cp者天打雷劈就算是亲哥我也不允许何况你只是堂兄Justin的主意你可别打说好了做彼此的实力演员靠炒cp算什么本事你……”

她哥一脸无奈捂住嘴告饶:“好了好了,开个玩笑而已,我知道他俩是真的……不过感觉最近关系不太好啊?冷战了吗?”

“冷你个头我的cp这辈子都不会BE小情侣的情趣你懂个屁我这辈子单身他们都不会冷战我去你的你这人就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人家还在蜜月期啊你还是人吗?”

如今一想,脸真疼啊。

不说范丞丞到底有多就没有来探过班了,可能是《万事屋》拍完了搞后期没时间,但也不至于连打个电话的时间都没有吧?

黄明昊的情绪看起来没什么起伏,但陈子赢就是觉得他最近不是很开心。

我靠陈立农这嘴开过光吗?

很气。

她气也没用,只能批皮在超话里说说以前的糖滋润滋润干涸的cp粉,发表框里编辑到一半,助理叫她过去准备开拍了。

粉头赢妹不情不愿地低着头走了。

这是少年陆游与唐婉的最后一场戏,拍完之后他们就能杀青了。陈子赢还挺开心交到这样的好朋友,不仅出于cp粉的原因,更希望黄明昊能真的开开心心。

她晃神完毕,黄明昊已经换好最后一场的衣服走到了她跟前,看样子已经是入戏状态。

打板的副导喊了一声“Action!”

……

少年陆游前几日还刚刚得知祖母要将唐婉嫁人的消息,苦苦哀求许久才得到一句“暂缓”的承诺。

他的额头本饱满白皙,如今上面磕头留下的伤口还未痊愈,却已经迫不及待要来见她。

被心心惦念的少女犹在庭院写一贴秀气的小楷,眼底的淡淡忧愁却难以散开。

有情人向来坎坷,她余生未定,可陆游即将离她而去。

少年人的感情是那样轻易又缠绵,未经世事风波,将眼前的坎坷当作不可逾越的高山。

“表妹……”

唐婉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夹着苦的欣喜,抬起头来看一路疾走前来的陆家公子。

“表哥……你额头怎么了?”

“无妨,我已求得祖母同意,我科考以前,她不再替你看人家。”

“当真?”唐婉的眼里亮起光芒,顾不得礼节,抓住了她表哥手腕。

“当真!表妹,我即将闭关备考,若我夺得状元……你可否……可否……”

他的眸色里闪着不确定的疑惑与迫切的渴求,欢喜的情绪像将他泡在快乐又紧张的水里。他对状元志在必得,对心意相投的表妹却不知如何开口。

“不必说了,我等你。”

“……好!秋叶落时,我定许你十里红妆,表妹……等我。”

少年的陆游究竟有多么年少,他还未经人事分离的痛苦,未见权势滔天的官场,没有颠沛奔波漂泊劳苦的怆然,没有壮志难酬国恨家仇的悲愤。他风雨飘摇的一生才刚刚起了一笔尚且平静的开头,是以他有少年意气向心爱的人许下一生一世的诺言。

“此次一别许是经年,有些话我说不出口,表妹懂得我便够……”

此时相爱的人尚未知将来。他们不知道许多年后的史书里如何淡淡带过了那一年的琴瑟愿与,那一年的红妆相许,那一年的执子之手……

那一年的那一年,再后来不知归处。锣鼓喧天,来得不是她的表哥;金鸡放榜,赐的不是他的状元郎。秦桧不费心力设了一场为孙子铺路的局,却这样恰好地如尖刀一般割裂了一对壁人。

喜也悲也,他们此时不知。

不知十年生死两茫茫的聚散离合,不知曾经沧海难为水的不遇,不知直教人生死相许的刻骨。

但少年的陆游在这一年,在满怀希望地作别唐婉时,在春花绿草的游园好景里,堪堪掉了一滴无端的眼泪下来。

……

“好,一遍过!”

张冀的嗓门再次响起来,黄明昊抹了抹刚刚不小心流出来的眼泪,呆呆地问他:“过了么?我不小心哭出来了……跟剧本不太符合啊。”

张冀不在意地笑了笑拉过男主来看刚刚拍的一段,“我觉得哭的很好,你觉着?”

男主即将接演他接下来的戏,也报以肯定:“我也觉得即兴发挥很不错,鼓励鼓励!”

黄明昊吸了吸鼻子,小声说了声“谢谢导演和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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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青请吃饭吗我将来的影帝大明星?”黄新淳递了张卸妆巾给他,把他摁在椅子上休息,见他情绪不高,又问了一句:“怎么不开心?”

其实原因大家都懂得,这么别扭没意思。

黄明昊什么也没说,只是淡淡的解释:“还没出戏,给大家买点好吃的,然后我们明早走吧。”

按他的咖位和戏份,请吃饭是不必的。

他撒了谎。哪里是没有出戏,是在拍的途中他就出了戏,那句“懂得我便够”还在喉咙里未说出口,他看着陈子赢,多希望对面站的是能懂得他的范丞丞。

他多希望他是在一个成熟且心里干净空荡的时候遇到范丞丞,在得到他的保护时,可以回应他百分之百的爱。

他还记得那天黄新淳风尘仆仆赶到他自己的小公寓,手里抄着一份结了汤冻的虾饺。

“你这孩子也真是的,前天还不说想吃广式早餐,他托人给你排队买的虾饺不拿,拿那个破玩意干什么?”

他能说什么呢?只是一个劲道歉罢了。

黄新淳也没办法,虾饺推到他跟前,弄热这种事黄大爷不会操作,伸手要去扯那份协议,看见上边工工整整写着黄明昊的大名。

街道办主任黄大爷又叹了口气,“这位小同学,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

“啊?”那时黄明昊心情仍然低落,答也答得弱弱的。

“你翻翻财产公证那一页看看,他是怎么给你分配的。”

纸张哗啦哗啦,映出一行极其简单的字:离婚后双方所有财产归乙方所有,甲方每年补偿其资金资源不定。

这个不定的意思,在范丞丞那,就是有多少,给多少。

“看明白了吗?净身出户,免费给你打工多少多少年。”

黄明昊一整天的情绪终于在这一刻决堤,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引得黄新淳手忙脚乱帮他擦。

“哎哟你哭啥,天,来,纸巾,擦擦擦擦。”

黄明昊吸着鼻子,抽噎着说:“范丞丞他,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我凭什么……他给的,我都还不起。”

不是钱的问题,是他给的纵容,他给的理解,他给的温柔,他给的所有所有的好,都超越了黄明昊所值的价格。范丞丞不像是做亏本买卖的人,而黄明昊有心回应他,远不及他给的多,给的快。

黄新淳手里的纸巾轻轻地按在他脸上,动作缓慢的吸掉他睫下眼泪。

“所以我说你有个地方搞错了。他对你的感情,不止是从这里开始的。”

他手指点了点离婚协议,接着缓缓吐出了一些他很久没有在提过的,黄明昊所全然不知的往事。

“哥哥打听到你心里那个人以前是演话剧的,不过你应该不知道范丞丞除了会导戏,以前也演过。

当时也是他最意气风发的时候,我们几个人一块搞社团,那一年他演的话剧圆满结束,最后一场演完,我们准备在剧院后台喝酒……

很不幸的是,当时他和反串演女主的男生正好在舞台中央收拾幕布。剧院的吊灯突然掉下来了……范丞丞被那个男生推了一把,没有受伤,但推他的人整个人被吊灯砸中……玻璃扎进他腿关节,落了病根,脸也毁容了,他以后再也没有演过戏。

范丞丞很自责,安全管控是他负责的,灯光他之前都检查过,却还是造成了那样的悲剧。放假期间他谁都不见,把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间里抽烟。”

黄新淳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看了看黄明昊的脸色,犹豫了一下,继续说了下去:

“当时我爬窗台进去,看着他躺在一地烟头里缩起来睡觉的样子,我差点以为这个人就会这么废了。”

黄明昊满心的慌张与担忧,不自觉拽住了黄新淳袖子,仿佛把他当作唯一的救世主一般,“你们,你们没有人开导他吗?”

“开了啊,丁泽仁每天苦口婆心在门口劝他,毕雯珺直接找人撬了他锁,可于事无补,他自己不愿意出来,开门关门都是一样。我跟他说了你抽烟我也抽烟,看谁先耗死谁,他一点也不在乎我的死活,越抽越来劲,一开始一天十根,后来加到一包,再后来一包半,越抽越废,越废越抽……”

黄新淳及时打断了这段话,转折但主题上来:“但是,幸好是你。”

“我?”

“幸好他后来碰见你了,自我拉扯都能从泥潭里爬出来。”

黄新淳把他从范丞丞钱包里偷出来那张一寸大的学生证照片摸出来,放进黄明昊手心。

“幸好是他喜欢上你,最后结果碰见的也是你……所以你搞错了他对你的好,不仅仅是因为责任,还有爱。黄明昊小朋友啊,你是不是不知道你对他有多重要,要是你见过那样的范丞丞,这个名字……”

黄新淳的手指点在乙方后面的那个“黄明昊”上面。

“这个字,你还签的下去手吗?”

黄明昊的心里刀绞一般,一阵一阵地痛起来,麻麻的触感从心脏传到四肢,这种疼痛感甚至让他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他从来不知道,那个温柔的范丞丞,还有这样的过去。而他居然也能在拥有了那样的过去之后,依然保持着他的好。

世界以痛吻他,他报之以歌。

“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对不起……”

黄新淳站起来把他的眼泪再次擦掉,轻轻地拍了拍他的头。

“你也不要太自责,毕竟这不是你的责任。我过来不是非要劝和你们,道德绑架算什么本事?我的意思是,你要真的喜欢,就不要犹豫,选范丞丞亏不了……你要放不下你心里那个……好聚好散,你幸福的话,他也会放下吧。”

黄新淳这话最终像树叶一般飘旋落地,黄明昊想了很久,沉重地闭上了眼睛。

“请再给我一点点时间,我想好好割舍掉以前的事,变得成熟一点,可以和他爱我一样去爱他的时候,我再去找他。”

“那这个……”

黄新淳小心翼翼看着离婚合约。

“放着吧。”

“太好了,天呐,我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黄新淳长舒一口气,紧接着马不停蹄帮他收拾桌子,“好了,这东西丢掉,以后再别想离婚的事,我全当你俩小别胜新婚了啊,现在,你赶紧想想接下来的工作,快点的,资源我都给你搬过来了,要哪个就看你自己了。”

说是这么说的。

……可他现在一点长进也没有。《陆游传》他都拍完了,下一步戏他想去试试一个悬疑片,工作倒是快要走上正轨了,但感情这东西,说急,是急不来的。

他也没想好怎么界定他以前喜欢过的“范柳原”的身份和范丞丞的地位,更没想好怎么去找范丞丞说这件事,只能像个缩头乌龟,静静地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

黄明昊看了看微博,最近的网友骂他骂的格外凶,许是有人觉得他跟范丞丞掰了,也许是范丞丞替他收拾的女演员又干了什么,舆论风向被他人主导。

“很辛苦吧?最近网上的舆论控制,你是不是有点麻烦。”

黄新淳得他这一问,愣了一下,“喔,还好吧,资金不断,对面也耗不过的,我找了人掀他们底牌,就快了,宋宛之那个女人真的生动诠释了什么叫‘人不要脸天下无敌’,不知道从哪里巴结上金主了,肯这么烧钱。但是我们耗得起!”

黄明昊叹了口气,“那你辛苦了,替我谢谢他吧。”

黄新淳跟他不过是合约关系,不至于为此动用强大的资金链,除了范丞丞找家里提供给黄新淳,他实在想不出还有谁肯为他做到这个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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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周有个考试 打假条x1周!鳖催哈

【皇权富贵】似碰未碰Ⅷ

-导演丞x演员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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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水里学爱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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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8

 
 

范丞丞过来是接黄明昊回北京休息几天,这黄新淳知道。张冀组里人员调动,不得已要打乱一点拍戏顺序,所以黄明昊有了几天假。

 
 

难得他也有了几天假。

 
 

真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堂堂一个以好吃懒做不学无术混吃等死享受生活的富二代头一回寻找人生价值,就累得够呛。上班一个月才休这么几天假。

 
 

黄新淳回了他在郊外买的一栋小别墅里,正打算昏天黑地睡个一天,丁泽仁就给他打电话了。

 
 

这骚扰来得及时且执著,甚至能分清楚哪个电话是没接,哪个是挂了,然后紧接着给他发短信,发微信,弹视频消息。

 
 

黄新淳出离愤怒,忍无可忍打床上爬起来接他电话:

 
 

“丁泽仁你今儿要是没个正儿八经说服我不生气的理由你就等着死吧!你知道现在才几点吗?!”

 
 

丁泽仁在那边一看手机,下午一点了。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没顶嘴,只说他的理由:“你要不过来剧组一下,我感觉丞丞状态不太对。”

 
 

“他能有什么不对?欲求不满还是x生活不和谐?活蹦乱跳二十好几的大小伙子能有什么问题比我睡觉重要吗?”

 
 

话是这么说,他还是打被窝里伸出一只胳膊来摸外套。

 
 

丁泽仁在那边说话的语气严肃了几分:“他刚刚在休息室里抽烟。”

 
 

“黄明昊呢?”黄新淳一下从被窝里蹿起来,一骨碌跳下床,急急忙忙地翻衣服,嘴里还没停下疑问:“他不在?他为什么不在,他们两个闹矛盾了?你找个东西把他捆起来先。”

 
 

他最后提上皮鞋跟的一瞬间还是没忍住骂了一声:“哪个王八蛋没事又惹他抽上烟了?!”

 
 

不是他和丁泽仁过分紧张,实在是这位主子一犯病就很夸张,把别人那点一哭二闹三上吊的作死劲通通拿来跟自己作对了。

 
 

惹不起,躲也躲不起,谁让他们打小一个院子三颗脑袋磕下去差点没桃园三结义了呢?

 
 

黄新淳火急火燎冲进他们剧组大门时赶上他平日里最爱看的热闹场面,只是这热闹他无福消受。

 
 

宋宛之那种三流网红转职明星的货色他看得多,哪怕是手持双第一的成绩签了老牌公司群星也走不长路——

 
 

脑子不好使,惹谁不好惹范丞丞,打她敢给沈藜上眼药,黄新淳就断言过这野鸡得玩完。

 
 

事实也是如此。

 
 

范丞丞坐在导演休息椅上,面容是难得一见的严肃。

 
 

“需要我重新说一遍吗?片酬结给你,从五分钟之前开始,你就跟《万事屋》剧组再无关系,所有涉及违约事项,宋小姐可以找群星负责人跟我接洽。现在,请你离开这里。”

 
 

宋宛之一脸不可置信,她知道经纪人和助理都是趋炎附势的恶心角色,肯定不会在这样的情况下帮她跟范丞丞扯违约,他们甚至连个“不”字都不敢说。

 
 

所以她只能赌,赌范丞丞没理由这样无缘无故逼走她。

 
 

她勉强扯了个笑脸出来,冲着范丞丞方软了嗓子,颇有些娇嗔的意味:“范导,您凭什么就这样对我啊?我感觉我拍戏也没做错什么,平白无故开除我出组,也得有个理由吧?”

 
 

她这娇嗔嗔错了对象,而她原本就心里忐忑,这发嗲的嗓子也带着颤,反而过犹不及,让人平白生厌。

 
 

沈藜站在一旁浅浅蹙眉,一眨眼的时间,她眉头舒展开来,那一点轻蔑和冷笑也转瞬即逝。

 
 

自寻死路,愚蠢至极。

 
 

范丞丞是什么样的人,她不止一次提醒过她,可偏偏还一个劲往枪口上撞,怪不得她隔岸观火,不伸手捞她一把。

 
 

范丞丞听见宋宛之这话,眼神里迸射出一星半点的寒气,一寸一寸冻在宋宛之身上。

 
 

他不是那种轻易放出脾气的人,也不同于一些有气场的人物,气势凛然时如北风扑面,遍地落霜。他永远有原则地选择自己的行为与对象,说是只针对宋宛之,目光里的漠然与冷意就只扣在她一人头上。

 
 

“犯了什么错?需要我一点点说出来么?”

 
 

范丞丞直起身来,不紧不慢地向宋宛之的方向迈了一步。

 
 

“第一,《万事屋》开机之后第三天,我明确拒绝过你,并警告你不能再有那类想法,而仍然对外宣扬你有我保驾护航的,是你。身为演员,不做好本职工作而只想着歪门邪道,是为不敬。”

 
 

“第二,我跟组里全部人说过不得多舌不相干的事,尤其是组里拍摄有关的,而在外谣传沈藜姐耍大牌,恶意模糊我跟探班朋友关系的,也是你。有约不守,恶意造谣,是为不信。”

 
 

“第三,一而再再而三屡教不改,甚至伙同剧组外的人意图再次造谣伤害别人,是为不忠不法。不忠,是不忠于为人的道德底线,不法,是我已经联系警方,希望宋小姐出了剧组的大门之后,好好配合警方解决你人生攻击、造谣诽谤,伤害他人名誉、泄露他人隐私的问题。”

 
 

范丞丞每举出一点,就往她的方向迈一步,截止数完她这三宗罪,他已经贴近宋宛之不远。

 
 

而宋宛之被他强大的气场和眼神压制着,整个剧组寂静无声,皮鞋每踏在地上的声响都加重了她的压力。及至这个距离,她的背后渗透了冷汗,小腿不由自主地开始打颤。

 
 

太可怕了,这个男人。

 
 

他一点余地或转圜的可能都没有留给她。

 
 

“范丞丞你疯了?戏都拍完了你敢赶我走,不怕我指控你欺诈吗?!我背靠的可是群星,你懂群星是什么……”

 
 

宋宛之突然爆发喊出的一声被她的助理快步冲上来,捂回了嘴里。

 
 

助理满头大汗摁着挣扎的宋宛之,一边连连向他道歉:“范导!实在对不起,今天宛之太激动了,这件事您看等双方冷静下来再说吧?”

 
 

他当然不肯冒着得罪范丞丞的风险前来解局,只是经纪人不做声,只一个劲给他使眼色,他也不得不硬着头皮跑上来。

 
 

拿人钱财,替人办事。群星还会不会要宋宛之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他做的不过是为了保住他的饭碗。

 
 

范丞丞不为所动,“好像有件事没有告诉宋小姐你,剧本已经完全改动了,关于你所饰演的角色,我觉得和女四有冲突……所以,在《万事屋》里,并没有你。”

 
 

“否则为什么我跟泽仁分头拍摄,而你却一直在北京没有换过拍结局的场地呢?”

 
 

这一招瞒天过海,是他筹划已久,不动声色,看起来相当成功。

 
 

他淡淡看着宋宛之逐渐睁大了的眼睛,里面充满了愤怒与扭曲的仇恨,于是他不紧不慢又补了一句:“合同里签的是让你拍戏,你确实已经拍完了,薪酬也一点不少结给了你,你告我欺诈,我完全可以告你违约。希望你记得,违约一项,有关泄露剧组信息的违约金可是三倍。”

 
 

悬在她头顶的剑刃寒光阵阵,刃尖终于落了下来。

 
 

“你赔的起吗?”

 
 

宋宛之竭尽全力挣脱了助理的手,失控地用满心仇恨怒视着高高俯视她的男人:“就因为我说了黄明昊?!他可真是你养的好情人,我说我宋宛之明明已经走到群星上位层的艺人,你凭什么说开除就开除?!呵呵,原来是我动了那个骚货的奶酪!!”

 
 

她喊得过于大声,嘴角撕裂开一道血线,蜿蜒恐怖,宛如怨气深重的女鬼。黄新淳看着心悸,不由得往丁泽仁旁边缩了缩。

 
 

疯狂起来的女人竟然有这么可怕。

 
 

只是范丞丞不受她目光的影响,蹲下来靠近了她面庞,“倒没有那么严重。”

 
 

他再次压低声音,几乎低到只有他们两个能听见的地步。

 
 

“从我知道周娱的买卖是被你干涉了,你就该知道你会有今天。”

 
 

《明年夏至》的女主角本来意欲买下她与大叔密会的视频,双方谈价已经谈到一定地步。宋宛之嫌她挡路,又可以顺手毙掉黄明昊的剧,找过包养她的金主,一点婉转承欢、撒娇诱惑,就可打断这笔交易。

 
 

范丞丞说“没那么严重”,指的不是他不至于为了那点小事报复宋宛之,而是——回敬她的理由没那么严重,仅仅因为她间接损害到了黄明昊的一星点利益而已。

 
 

原来这个男人有这样城府,这样睚眦必报。

 
 

宋宛之浑身生寒,在他略带警告的目光里不敢再说出一个字。

 
 

范丞丞看了一眼旁边的黄新淳,目光点一点,跳过他喊了保安。

 
 

“保安呢?扰乱剧组现场秩序,请她出去。”

 
 

穿着保安服的几个壮汉早有准备,连忙走过来,连拖带抬地把宋宛之和她的助理推出大门。

 
 

大门外等着她的,不止是更多的武力戒备,还有她刚刚才开始,却从此断掉的星途。

 
 

闹剧落幕。

 
 

在场围观的人人哑然,一时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范导多番忍让,礼遇有加,小明星不知廉耻,得寸进尺。这是人人皆知的结论。

 
 

范丞丞该做的杀鸡儆猴已经做完了,不愿再给众人看热闹的机会,轻轻说了句“散了”,回了休息室。

 
 

他今天没心思拍,一点零碎镜头全委托丁泽仁补拍。

 
 

黄新淳却依旧不怕死,门也不敲猛然闯进他休息室,果然抓他个正着:在抽烟。

 
 

他凑过去从他烟盒里捏了一根万宝路,一言不发地有去抽打火机。

 
 

范丞丞此时卸下一身伪装,整个人有些颓唐和郁愤。见他这样,握着打火机的手往后缩了缩,“啧”了一声。

 
 

“做什么?”

 
 

黄新淳夺过打火机,一只手握成半圆,十分老练地点烟,嘴里含糊不清答他:“当初怎么跟你说来着?你抽我也抽,看谁先耗死谁。”

 
 

范丞丞也掀眼看他,“当初我也跟你说了,激将法对我没用。以前你阻止不了,现在更不能。”

 
 

黄新淳心里骂他一句,手上看了一眼手机,陈子赢看了他微信,跟他说等会去找黄明昊聊天。

 
 

他叹了口气,一天天的,保姆当的没完没了,这两个祖宗。

 
 

范丞丞那根烟抽了一口,剩下的都在手指前不紧不慢地燃,烟灰积了好长一段,被他毫不在意地抖落在椅边,有一半落在他腿上,也懒得去拂。

 
 

“其实当年……”

 
 

黄新淳看了看他,“当年怎么?”

 
 

他的眸色里流露出一种平静的神情,如同荒芜里开出一粒苔花一样寂寥。

 
 

他平静地缅怀起曾经灰暗的一段日子,其实现在看来,也不过尔尔。

 
 

“当年帮我走出来的是他。”

 
 

这个“他”并没有明指,但黄新淳就像突然对接到信息的蚂蚁触角,一点灵通地反应过来他说的是黄明昊。

 
 

也是啊,能让他屡屡失控做到这个地步的,这么多年他只见过一个黄明昊。

 
 

“有一天毕雯珺给了我好几封信,手写的,戳了火漆,说是在剧院后门的门缝里抠出来的。”

 
 

“21世纪了,他还写信联系你?认真的吗?”

 
 

“我当时也这么想的,所以搁置在一边没看,不是我说,以毕雯珺那个尿性,我怀疑是他整我的可能性很大。”

 
 

“噗——所以呢,那几封信救你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咯?”

 
 

“后来快开学了,我也不想去上学,抽烟的时候把一封信烫了个洞,实在很无聊,就把信拆了看。”

 
 

范丞丞手里那根薄荷爆珠燃尽了,被毫不留情地丢进垃圾桶,从头到尾只抽了一口,一根很失败的烟。因为它的主人不抽七七八八的口味,求的不过是普通烟草那一口苦与熏。

 
 

“我边看边想,啊?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蠢的人,就因为一个角色就喜欢上一个人?认认真真写了五六封,一万来字,大概是问不到联系方式,也不知道人在哪里,就塞到后门缝里,跟许愿似的。太蠢了吧。”

 
 

“蠢则蠢矣,对付你,够了。”

 
 

黄新淳刚拉把椅子坐下,瞬间想起什么似的猛弹起来,“我说呢你钱包里藏人照片做什么?原来是早就看上他了。”

 
 

范丞丞重新点一根烟,这一口抽得很重,连他自己都快被薄荷那种浸凉的味道刺激到了,咳嗽两声。

 
 

“说得雨果一点,他那几封信大概是我那时候最好的救赎……我一直没有原谅当初的过失,但是我很感谢他,他给了我一点点其他当年的价值肯定。他很喜欢范柳原,我也很喜欢。那是我唯一完美饰演过的一个角色,范柳原之后再无范柳原,他大概不知道这句话是我再也不能演戏的意思……我很感激他,他多少帮我走出那段情绪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精神上有需要他的迹象。也许这点需要的感情后来慢慢变了味道,所以我妈催婚的时候,我想着他那么喜欢范柳原,那是不是也会喜欢范丞丞呢。”

 
 

范丞丞的脸隐没在迷离的烟雾里,话说得断断续续,似在字斟句酌,神情里露出一丝不同于从容的裂缝来。

 
 

“今天才终于发现,我好像错了。”

 
 

“他会肯定范柳原,但也会有更喜欢的别人。强行把他留在我身边,试图用付出来感动他,只是下策。”

 
 

黄新淳其实很能懂他的发小,表面温润公子的面具之下其实有很多或淘气,或顽劣,或意难平,或不得志的一些情绪。时间虽然替他打磨了一张上好的外壳,但遭遇给了他很多深不见底的故事。

 
 

他今天触碰到的,却是一个完全不同于以往的范丞丞的范丞丞——苦楚里,有不甘心,可还有落魄。

 
 

“心里有别人又怎么样?你难道还要低估你的魅力吗?抢啊!你还是我认识的范丞丞吗?”

 
 

他很小心地把烟头避开了黄新淳瑶他的手,很轻很轻地吐一口烟雾——竟然连烟雾都是这样潦倒。

 
 

“我今天接他过来,本来是想给他看这一幕,看看我对他其实有多么重视,却得到他很郑重的道谢。那一瞬间我就明白了,我在他心里,依然就只是一个心软的过路人。”

 
 

烟头的火光逐渐微弱,在细细的寒风里摇曳着仅剩的火红色。

 
 

范丞丞的声音再次响起:“车里有一份保温盒装着的虾饺,我下了车就开始后悔,觉得没有必要跟他着急这些事,毕竟不介意过去是我自己亲口说的。等我折回去找他,他已经下车走了。”

 
 

“你怎么不追?”黄新淳的声音有些懊恼,比当事人还着急。

 
 

范丞丞那点苦笑的解释里多了一点嘲弄:“他把我以前准备的一份离婚协议拿走了。第一回他想离婚,我就想过,要是真的留不住他,就让他如愿。现在看起来……感动终究不是爱,我好像该放他走了。”

 
 

黄新淳不知道他们中间还有这样多的曲折,分明不过一两天分开,他们明明之前好好的如胶似漆,快要走上正轨。

 
 

黄明昊心动也不止他一人看出来,只是想不到所谓幸福之下还有太多他料不到也不知道的裂痕,终于在这一个小小的插曲里酿造了塌方。

 
 

千里之堤,溃于蚁穴。所谓感情的楼栋,都是在一天一天的观察与细微里产生的。

 
 

黄明昊应当有些真的开始喜欢上了范丞丞,但总有一些地方被细心的导演观察到。所谓不自信,逐渐积郁于心。

 
 

然后它塌掉了。

 
 

黄新淳不知说什么好,跟着他抽烟,一口又一口,最终变成无奈:“他对你多重要,带给你好多,难得契合,你怎么舍得。”

 
 

“对……但我没有教会他怎么爱我。”

 
 

范丞丞在满室昏沉里,掐掉了手里最后一根烟。

 
 

“他有忘不掉的白月光,我只是蚊子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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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侃】仙人跳

- 一群玩仙人跳的(并没)和一群富二代

-四大金花+瓜+权贵 主毕侃

-第1话 仙人跳了解一下/见评论

-第2话 光速爱情了解一下/见评论

我好喜欢她啊
会认认真真读完文字然后像品尝美食一样发出夸赞的人真的是天使吧
(发出了文盲的哭泣😭)

【皇权富贵】似碰未碰 Ⅶ

-导演丞x演员昊 先婚后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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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水里学爱的故事

Chapter 7.

《陆游传》拍了一段时间之后果真传出了重新选角的消息,导演张冀火速发布了面试时间,卡得相当紧,因为剧不等人,没时间慢慢大浪淘沙。

好在黄明昊准备得相当充分,轮到他时,试一段初次在游园里碰见唐婉时。

未经世事纷扰,少年陆游仍然具有书卷里富蕴的干净,瞳光亮亮,拨开枝叶撞见花树后的唐婉。

陆游就是陆游,少年就是少年,卸下一身童趣新稚,一身抖擞淋漓的峥嵘意气。

张冀一看他的表演眼睛就亮了。当即拍板定了他,后来排着的几个演员都没再看。

黄新淳替他打包行李进了组,预备在他全新的职业生涯里大展拳脚。

打上回那两人肆无忌惮牵手逛母校还上传对方照片后,引起的轩然大波成功勾起了黄新淳进军经纪人的兴趣。

他简直天生就是干娱乐的料,黄明昊解约时公司还颇有跟他扯皮的架势,黄新淳过去一个撒泼,掰着手指把他原来经纪人亏欠的资源一个个数,没数到一半就把事情给了了。

火速签完合同的黄经纪人目标是三年一线五年影帝,雄心壮志地同他拍胸脯,并感谢皇权富贵给他找到了人生价值。

这cp名是粉丝起的,这对cp异常镇定地给他破了盆冷水:“得了吧,还真没那个演技。”

黄新淳作为皇权富贵第一大粉头,开始了下一步营销。

#范丞丞帮黄明昊养猫#的热搜刚下,#范丞丞陪黄明昊拍戏#的话题又爆了。

《陆游传》取景在象山,《万事屋》后期剧本略有改动,他和丁泽仁在象山和北京分头拍支线,两人就隔了一条街。

范妈原来那句“一起工作”的要求竟然当真实现了。

除了黄新淳知道他俩其实没什么感情,还在相处阶段外,全世界都信以为真。但这样也不妨碍他照着天涯豆瓣贴吧里的感情记录贴给他们编糖。

央影著名三流言情剧作家的名号可不是……是他自己吹出来的。

《万事屋》的拍摄将近尾声,范丞丞的时间微微宽裕了些。补镜头的空隙他抽空回宾馆帮黄明昊拿了剧本——黄新淳为了这事轰炸了他半下午。

他赶到《陆游传》剧组时张冀正在给饰演少时唐婉的女演员讲戏。这小姑娘姓陈名子赢,凭借一张萝莉脸在剧组获封外号“赢妹”。

她演技不差,镜头下不说话时还挺那么像样,可惜本质是个东北糙汉,内心定位一米八举铁冠军,因此演戏时总有一股子莽劲。相比之下少年陆游简直是像被强迫的那个一样。

黄明昊也在一边蹭蹭课听分析,原定演陆游的男主角一副慈父般的笑容注视着那俩,看见范丞丞过来冲他打了声招呼。

黄明昊原本凝神听讲的那双眼飞快抬起来,冲他笑:

“来啦?”

“是这本?”

“对,辛苦啦!”

范丞丞把在路边顺手买的一大袋零食套他奔过来伸直的手臂上,黄明昊随即在他旁边左蹭蹭右晃晃地喊“谢谢您嘞”。

黄新淳皱着眉嫌弃:“差不多可以了不,这营业痕迹有点太那什么了吧。”

黄明昊冲他吐了吐舌头,“你昨天还让我学猫叫艾特他炒作来着呢。”

范丞丞笑着捏捏他耳垂,“哪里像猫,像兔子,他瞎了吧。”

黄新淳捂着眼睛,痛苦地嚎了一声:“对不起!我真的快瞎了!”

男主角也作势挡了挡,“有点刺眼……你们俩太秀了吧?”

这番动静惊动了沉迷讲戏的张冀。

老爷子走过来跟范丞丞打招呼:“这不是小范吗?过来视察?”

“张老说笑了,过来看看昊昊,改天有空专程来拜访您,您多担待。”

张冀为人豪爽,大笑着拍他肩膀,让他多指导指导年轻人拍感情戏。

“我这糟老头子还是没跟上时代了,你看拍了这么久,他们都觉得年轻人感情戏拍的不是那么回事,没有心动的感觉,白白浪费两个好苗子。。”

说的是少年陆游和唐婉了。

照范丞丞的性格,这时便会连连推辞顺带夸一通张冀成风尽垩、超绝尘寰,但他谦虚到一半话锋一转:“我刚过来时翻了一下剧本,过两场有吻戏?”

张冀愣了一下,“对,我担心就担心这场,万一没拍对。”

他这话是纯粹谦辞,经他手调教的演员,不说别的,起码在他的剧里是演技在线的。

“我担心昊昊拍不好吻戏,今天张老要是有空,我借机会教教他?”

张冀自然欢迎:范丞丞在央影排话剧时就是出了名的上得了台退得了幕,演技自然是导演界公认有的。他前几年还准备请范丞丞拍广告,被他低调婉拒了,还曾可惜得很。

可周围的人神色就有些微妙了,尤其是嗑cp上头的黄新淳。

范丞丞盯着陈子赢询问她意见:“你觉得可以吗?”

“行……谢,谢谢帅……我呸,谢谢范导!”

陈子赢一介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当然对帅哥毫无抵抗力,光是看着他开阖的嘴唇就满脸红。

范丞丞瞟一眼旁边面无表情的黄明昊,眼神里那点细微的挣扎被他看得一清二楚。

他把他拉过来,指着镜头开始解释:“借位拍摄是男方应当微微偏头挡住镜头,微侧在30到45度最好,30度演员脸最好看,45度以上女演员脸就被挡得差不多了,所以得控制。吻之前可以用手捧住对方的脸,手指覆盖对方的嘴唇,吻手指就可以了,懂了吗?”

黄明昊一声不吭,在他的目光下点了点头,陈子赢则点头如小鸡啄米,天然呆的脑神经察觉出一丝冷气。

一旁的黄新淳缓缓发出自己的疑问:“剧本里有说是借位了吗?”

张冀挠头,“没有啊?我还预备要拍几个特写呢。”

“呃,借位好啊,借位好,我们昊昊和赢妹都还小,吻戏就别拍了,还是借位吧张导。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尴尬地笑了两嗓子扭转话题,心里隐隐猜测出范丞丞的用意:老哥你就算看剧本看出人要拍吻戏,见不得他亲小姑娘,难道你就能亲了?像回事吗?

是个人吗?

他正疑惑着,眼见着范丞丞拉过黄明昊,在重重机械围困下低头,不顾黄明昊瞬间反应过来爆红的脸色和微微的抵挡,低头吻了下去——当然是吻的手指。

但手指能盖住的地方实在是小,他湿热的气息紧贴他脸颊,微凉的鼻尖触到他鼻梁山根,落吻前勾唇一笑也惊心动魄。

飘雪的天地都该在这一刻静止——

这比唇碰着唇还要惹火,毕竟黄明昊想不起来婚礼那天到底是什么感受,而时过境迁,怕是想起来也没有这么羞。

围观了全程的黄新淳呆滞半天,哆嗦着从嘴里飘出一句:“我x你妈啊?”

我赢妹在旁边都快哭了好吗?

不过他喜欢。

陈子赢非但不想哭,反而在范丞丞松开黄明昊后笑着问他“学会了没”的一瞬间get到了点什么。

我赢妹就是死了,钉在腐朽的棺材里,也要发出不朽的声音:“他俩是不是有一腿?!?!”

……

懂了点什么的可绝不止陈子赢。

鉴于范丞丞一鸣惊人之后,张冀严令禁止他再来频繁探班,不过说的是不可频繁,又不是不能来,这点文字游戏他还玩得开。

是以他没少从自家剧组过马路到隔壁《陆游传》剧组看两眼,黄新淳也无奈,质问他俩除了相互探班还会干点什么。

水军买好了,营销号打通了,通稿准备好了,卓伟的摄像机已经蓄势待发……发现他俩在细水长流。cp粉们都接受了这样暗搓搓的设定,都学会自己抠糖了……他俩居然还在细水长流。

还能好好营业吗?

范丞丞只跟他一摊手,说平平淡淡才是真。

黄黄新淳恨铁不成钢:“平淡有热度吗?有人相信你们是真的吗?有嗑点吗?没有!”

“那要不然晒个证?”

“对不起打扰了。”

黄新淳揉了揉眉头,苦口婆心:“那人万一跟小白脸跑了怎么办?”

“陈立农?他没那本事。”

“我说的是他心里的白月光!我都打听到了,黄明昊大学爱了他四年!”

“然后be了。”

“你个老男人有竞争优势吗?卷土重来怎么办?”

范丞丞无语片刻,优雅如斯,理了理衣领,云淡风轻地回了一嘴:“皇帝不急太监急,对象找着了吗?”

话罢也不管他脸色,随即去看了在休息室里学戏的黄明昊。

他正在跟戏曲老师学腔,没上妆,素净瓷白的一张脸,一掐水的青衣打扮,袖子矜贵地一抖一甩,回旋着身,打嗓子里哼出一句像模像样的戏词:

“你若不去啊,望穿他盈盈春水,蹙损他淡淡春山……”

眉眼里几分瑟索,活脱脱一个为赋新词强说愁的小公子。燃一支青烟袅袅的香、写到湖山时翻到带过的寂寥一笔、思而不得的浅浅别离愁绪……倒真像那么回事。

范丞丞静静站在一旁看他认真吊嗓子,直到被发现,才过去冲老师打了个招呼,揉了揉他一撮翘起来的头发。

“这是戏里要拍?”

“对!过两天我要在戏园子里勾引赢妹,然后用戏词问她喜不喜欢我,来不来赴约。”

黄明昊刚答了他,一旁发呆的陈子赢立马回神,连连摆手,“打住,怎么能用这个词!跟戏里的唐婉互动罢了!可不敢胡说。”

范丞丞没在意地笑笑,冲着老师征求意见:“我有一点小建议,不如换一句戏词,这句出自明曲《西厢记》,虽然场合贴切,只是放在时代背景里……有点逻辑问题。”

戏曲老师笑着解释:“这问题张导刚发现,还在让编剧改,现在只给他开嗓用……真没想到小范导也这么懂历史?”

范丞丞只礼貌回以一笑。

其实他对宋史毫无兴趣,只因黄明昊是戏外陆放翁,他便隐隐有了一种冲动——宁守护他,这以后都不必将这酸涩的话说出口——

就让世界甘心遭毁灭,他甘心结茧将他裹挟。



【皇权富贵】似碰未碰 Ⅵ

-导演丞x演员昊 先婚后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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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水里学爱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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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6.

黄明昊别的地方都是小孩子心性,唯独工作起来一丝不苟。范丞丞在剧组里拍戏的半个月,他都窝在家里研究陆游早期的历史。

因为他了解到《陆游传》导演张冀是出了名的“戏疯子”,认戏不认人的本事开罪过不少人。但他就是能凭本事成为导演界常青树。

金马、柏林、金棕榈,差个奥斯卡算是满贯。

他这次跟山影拍电视剧也受友人之托,但严格程度,想必不会放松分毫。

多少次黄明昊试图摸手机的手一想到这又缩了回来,心里慌慌,好似看见少年陆游在他跟前插着腰飞走了似的。

不过说起来,打黄明昊杀青至今,将近一个月,他经纪人除了偶尔诈尸问问他有没有选好的行程之外安静如鸡,也属于反常。

他这是被放养了?

比起解约期近,合同纠纷显然没有眼前的事情更让他棘手:

和范丞丞几日一回的暗戳戳营业,还没等到广大网友自己挖掘出什么蛛丝马迹,反而先被《万事屋》剧组的人漏出了风声。

一个时尚博主总结今年秋冬搭配时po了一张黄明昊穿着那件红梨色毛衣的机场图,他腿生得直,臀却意外的圆润,身形相当好认。

不多时就有记忆好的吃瓜群众翻出了最早的那张探班图。

此时整个《万事屋》剧组仍处于闭麦之中,两个当事人本就意欲循循善诱引导粉丝,也未做声。可偏偏一个叫宋宛之的黄V转发并评论了一句“好甜!”,再一看认证:大言不惭地给自己挂了个简介,代表作《万事屋》。

被动发现和知情人主动爆出,被怀疑为炒作的程度绝不一样。他们俩也不过是想略作铺垫,自己营销是不可能的。原本节奏正好的一盘棋,就这么被人加快了进度,任谁能舒服?

黄明昊毕竟是偶像转型演员期间,从前那些对家粉可战斗力仍在,立马贴出了一个月前黄明昊粉丝群里被火速刷过的几条聊天记录。

有粉丝认出那大概是黄明昊,而群里大粉忙着反黑,焦头烂额得顾不及,叮嘱了几句“就算是,这也不是说的时机,以后别再说了”的话。

一时间,节奏被人带得飞起,有嗑cp的,有说他炒cp的,有抓紧黑黄明昊劈腿玩男人是个狐狸精的,还有怀疑范丞丞跟他炒作卖腐的,有重新探讨男男婚姻是否应该合法的。众说纷纭。

陈立农方按兵不动,显然是被回回拉出来溜得头疼,再如何的同事友情都快吃不消了。

黄明昊以前当偶像的时候人身攻击收得够多,这种程度的黑料他还能忍一忍,只是不想连累范丞丞跟他一起挨骂。

网络暴力究竟为何物,也许只是狂欢者与被消费的受害者。

年度大瓜的热潮里,目光如炬的朝阳群众火速扒出了黄明昊近期没有行程,曾经几何时戴过那块表,隔壁剧组自拍里一抹衣角是他的代言,两人发微博的惊人同步率等等证据。

豆瓣扒组有人下场开贴,贴出去年2月17号黄明昊饭拍里他手上一枚戒指,是卡地亚流行系列两个男款之子,而范丞丞几天后拍的一张看外国电影的照片里,他手上有另一款,楼主一口咬定是婚戒。

黄明昊正在家里开着刷微博,看见这帖子截图差点没一口奶茶喷出来——这楼主不当侦探真他妈可惜了!

他不就那一回早上出门忘了摘,以后再也没有戴过,这也能猜到?

我实名怀疑你在我身边安了监控。

他下载豆瓣去看原帖,楼主还在后头翻出了黄新淳来他们家照顾猫时拍的照片作为证据。

那不过是一张80%都被黄新淳的脸占据的自拍,奈何角落里放大之后有一角模糊的猫粮。

“你们也知道H养的猫平时只吃这个牌子的猫粮,已知这是F家,且F和竹马都不养猫,问除了是H的tintin还能是什么?”

“还有F妈妈微博去年还是相亲秘诀刷屏,今年多了几条一家人相处之道和家庭三代同堂的鸡汤故事,有没有孩子不敢说,反正肯定同居并且见过家长了。”

“‘酒店门’那么快找出问题来,绝对是专业人士在查,H公司没这个能耐,据我所知F处女作电影对光影运用就很娴熟,我看他第一时间注意到影子也很正常。”

目睹这一切的黄明昊瞠目结舌。

这当侦探都可惜了,直接抄上帖子进情报局得了!

他发了条信息问李希侃有没有作弊开小号带节奏。

对方很无语,说:“你可得了吧,谁跟你一样有十个皮下小号?我自己都在这补课呢。”

黄明昊就纳闷了,他俩之前一年见面不超过五次,哪来那么多蛛丝马迹啊?

他打了个电话问他经纪人之前准备放的通稿有没有弄,那边支支吾吾半天,只说了一句:“过一阵再说吧,今天太乱了,发也没用。”

黄明昊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

范丞丞得知之后不置可否,说了一声马上找人处理,保证让宋宛之好好反省不再犯蠢,然后问他出不出来散个心。

“散心?”

“对,事情都交给黄新淳解决,这时候央影的枫叶应该都红了,要去看看吗?”

“你认真的吗?”

“真的真的!你就放心去吧弟妹——嗷范丞丞你有病?打我干嘛?”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元气满满的活泼嗓音,而音色柔软得恰到好处,给人舒服的感觉。

“你们俩的事包在我黄新淳身上,八卦圈我最在行,你俩就放心出去玩,洗白理由我都给你们想了一大把。我们的目标就是死不承认——嗷!范丞丞你再抽我一回试试?”

黄明昊被他逗笑了,他握着话筒手机回复话筒那边:“我知道了,你辛苦啦。”

“就知道你要道谢。”范丞丞重新夺回手机,“不要跟他客气,你在家?我过来接你。”

在得到他肯定回复后踢了踢来剧组玩,骑着道具小黄鸭的黄新淳臀下小黄鸭一脚。

“交给你一个绝密任务。”

“又压榨我,我一投资人捆绑你赚两回钱是欠你什么了?”黄新淳骑着小黄鸭哒哒溜到他丁师兄旁边,以摄像机保护自己。

“你反正闲着也没事干,不如做昊昊的经纪人去。”

“你黄公子堂堂一个暴发户富二代给你对象当小弟,你怎么不做梦试试?”

“物尽其用,他公司不靠谱,大概是合约期快到了,小庙留不住大佛,干脆准备弃子。你惯会这一套,实现一下自我价值。”

“我的价值就是安心当个废物。”

“那我可太亏了,你三岁淹死你哥的陆龟是我借钱给你买头新的,八岁练球打碎隔壁落地窗玻璃锅是我背,十二岁书包里那封情书是我担下来的,为你早恋的开始打掩护还被小姑娘拉去澄清真的不是对我有意思,丢了多少人我还没跟你算。还有你爸的花瓶怀表砚台,你妈的香水神仙水指甲油……”

“打住打住,陈芝麻烂谷子的事还说,有意思么?你说对吧师兄?”

丁泽仁还盯着摄像机里定格的一幅景,闻言点了点头,“没错,买香水的钱明明是我出的。”

“你……”黄新淳语塞,对自己小时候干过的混账事无话可说,只能一个劲催范丞丞:“哎哟,行了行了你开车去,我答应还不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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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宛之过来导演休息室,原本是被经纪人和公司压得不行了,只能来找范丞丞道歉。她不过说了两个字,就被警告到这个地步,经纪人还威胁她没解决好以后也没资源可接。

不过八卦两句,范丞丞和黄明昊还好好的,能有什么不良影响?范丞丞这样的青年才俊,有背景有资源,难道真的要便宜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男明星吗?

这歉她实在猜不透有什么理由要道。但她见黄新淳和范丞丞的互动,又觉得不对劲儿退一步到阴影里,拽了拽旁边临时派过来盯着她言行举止的助理。

“你觉得他们两个像不像一对?”

助理连连摇头,“宛之,范导马上出来了,你先别想那些七七八八的,道歉,这可有关你的前途。”

“可我做错什么了?”她抓着助理的衣服一脸委屈与不甘心,“我是群星的艺人,他范丞丞本事那么大还能干涉到我头上来?他要有那个背景,怎么会看上黄明昊那种货色?怕不是正室养在屋里,那个是他情儿吧?”

“你不要命啦?!”助理过来捂她的嘴,她依然控制不住地喊高了音量:“我不是群星这一批最有前途的吗?我在上影双第一的成绩被你们挖到公司,不拿出沈藜那样的资源捧我,凭什么要我跟他道歉?!”

助理不敢忤逆她大小姐脾气,也不好向经纪人上报,只得追上她气着离开的脚步,重新开始一轮劝说。

这一幕被正欲开门出去的范丞丞看在眼里,他忙着去接黄明昊,对比不置一词。只是翻到编剧的微信,问了他一句剧本改好了没有。

他自有他的考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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央影的建筑群布局修过一次,故而范丞丞再回来看时已经不大认得新剧院。黄明昊也是时隔数年重归母校,心情有些激动地左顾右盼。

范丞丞拉了他几次把他拉回正路上来,叹了口气:“我是不是该找个绳给你栓上?”

黄明昊有些尴尬地挠挠头,发旋一撮飘起来的头发摇摇晃晃,甚是可爱。

“那要不然你牵着我?”

转而他又反应过来似的马上否认,“不行不行,被拍了不好,你就当我没说哈,我撤回。”

范丞丞冲他笑笑,一本正经捏起他手握进掌心,“没关系,黄新淳会处理好公关的。还没下课,低调一点没人会注意我们。”

黄明昊心说看我们在热搜上挂着那两个“爆”的架势怕是低调不起来,但手既然被他牵住,那也得好好拿出经营感情的诚意来,乖乖伸展手指握成十指相扣的模样。

一瞬间,他就从一只放飞自我的鸢鸟栓成一只鹌鹑。

大学忙着追逐心里白月光,出道即偶像,以至于结婚快一年,他才真真切切地感受到:原来普普通通的牵手散步也可以这样平和而静好。

打和范丞丞亲近相处,他这莫名其妙的心动就不讲道理地来得没完没了。

“那是不是以前的话剧院?我读书的时候还是在那导戏的。”范丞丞一指一栋宫墙色建筑问黄明昊。

“对!我大一的时候也在那里看过话剧,当时排的那个,《蝴蝶夫人》特别好看!”

范丞丞有些讶异,“你也了解话剧?”

“懂一点……”

他想起来自己迷上话剧的原因,猛的收回了接下来的话。

正是某一次在话剧社社长手里拿资料回顾上一年的话剧时,被那一场《倾城之恋》里的范柳原惊艳,从此有了他大学生涯里执著不悟的不可说。

为此他特地看了张爱玲写的原著,才明白演范柳原的演员到底是何等绝伦,能将一个纨绔自私又浪漫多情的男人填充出这样贴切又多面的饱满。

他温柔多情,他自私冷漠,他在与白流苏的交锋里小心谨慎且斤斤计较地付出与试探真心,又熟练地用自私自爱包裹他无处安放的欢喜。

他在月亮下与白流苏隔着一堵墙隐晦告白的一场,他甚至演出了范柳原独属于上世纪上海十里洋场里的声色犬马,那个时代千千面公子的孤妄雅痞。

倾城之际,他们末日相奔,终成乱世绝恋。

无情深深处,竟是多情。

黄明昊的老师曾多次说过一个优秀的演员能用一段,哪怕没有台词,没有声音的表演打动人。一个优秀的演员能用自己的方式演出一个角色的经典。

而他证明了这一点。

黄明昊不是没有找过这个人是谁,毕竟镜头隔着舞台太远,难以辨清面目,而话剧社社长只展示过一张演员角色表格,“范柳原”后面狂放地写着一个“范柳原”。

范柳原到底是谁呢?社长只告诉他一个“不可说”。

“不可说……只是范柳原以后再无范柳原。”

于是范柳原,就这样投映成藤花墙外白月光,流苏脸上朱砂痣。此情心头,无计可消除。

人真的会因为一种无端的相遇而寻找等待吗?黄明昊不知道,但他是这样。

范柳原对于范丞丞来说,也必然是他们的不可说。

范丞丞见他迟疑,顺着话剧往下说:“我们那时候刚刚成立话剧社,都是瞎凑热闹,学校划给我们的指导老师姓郭,是当年第一个排《一个无政府主义者的意外死亡》的话剧导演,后来他排了《恋爱的犀牛》。听说我们要弄国产先锋话剧,嘲笑我们好久。”

“我看过那一场,还有讲鲁迅的那场《小人物》,最后一年排的是不是先在南大火起来的《蒋公的面子》?”

“对,都是我排的。”

“那你在话剧社里有没有……”

“嗯?什么?”

“没什么。”

黄明昊踹了一脚地面,不留神踢出一粒沿路碎石,咕噜滚远了,垂头丧气地躺在扫好的树叶堆里,再无声息。

第二年的《蝴蝶夫人》,第三年的《小人物》,第四年的《蒋公的面子》都是精彩绝伦的好剧。

却独独少了一个月光下与白流苏通电话的范柳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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